教学方法札记
“还行吧。”很难指望一个青少年给出更高的评价了。
这是我的学生在实行产婆术教学法第一年之后给出的总结。一切始于2018年:我用两天时间读完了 Daniele Novara 的 Cambiare la scuola si può,随即报名参加了他在皮亚琴察的 Centro Psicopedagogico 开设的年度课程。
教学从一个激发思考的情境和一个由学生选定的问题开始。读昆体良时,学生提出了“为什么过分亲近会滋生轻蔑?”,读那首“及时行乐”(carpe diem)的颂诗时,提出了“我们还有多少余地相信明天?”,听 Daniele Silvestri 的一首歌时,提出了“什么时候可以说时间在从侧面流过?”学生们的回答以视频、街头采访和辩论的形式呈现。
这并不是我尝试的第一种方法。在那之前,我记得已经做过翻转课堂、实验式教学和 PBL,还有一些如今可以说有点“考古”的主题。跟随 Daniele Novara,我还学到了一种划分学习小组的方式,比我们在课堂上因为匆忙或迫不得已而随手分组的做法要成熟一些。从那以后,在 Daniele 的许可下,我也曾为一些对他的方法感兴趣的学校做过培训。
无论如何,我们先把话说清楚:只信奉某一种教学方法或某一种教育模式是行不通的。在我看来,每位想要有效开展教学实验的教师,都应该为自己打造一个扎实的工具箱,里面装着多种不同的方法,以便在职业生涯中面对一批批不同的学生和班级时加以运用。
今天,我们或许有了一把大伞,也就是通用学习设计(UDL),它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们说明,知识的传递、互动、习得和反馈都有多种形式。这些都没错,但必须能在实践中真正看到。
所以,除了 Daniele Novara,我马上还会想到 Nancie Atwell,这位富有远见的教师让“读写工作坊”(Writing and Reading Workshop)重新受到重视;说得更简单些,还有 Fogarolo 和 Guastavigna,他们研究如何借助概念图来教与学;还有把电影融入教学的 Castagna,在中学开展叙事教学的 Baccalario 和 Magnone。我们还可以谈到 De Conti 和 Giangrande 所讲述的辩论式教学,谈到 Giusti 那种更为独特的教育学(Insegnare con la letteratura),谈到 Castoldi 对素养导向的教学设计、评价和认证的研究,以及来自美国的 Lemov 带来的一些启发。
而最美妙的是,至少在我看来,这些方法没有一种是纯数字化的。随着时间推移,我还明白了一点:建立在数字工具之上的教学并不适合所有学生。因此,始终能够把“模拟”手段和“电子”手段结合起来(用一个有点过时的说法),也许正是每位教师都应具备的那种灵活性的又一个标志。
所有这些,以及更多的经历,塑造了我过去和现在的职业生涯。这样说也许显得不够谦虚,其实并非如此,我的学生可以作证。但我意识到,这些年来我的教学最鲜明的特点是一种实验精神,我称它“不知疲倦”,只是因为我为之投入并仍在投入的精力,这一点在我职业生涯中陪伴过我的人一定都看在眼里。我始终觉得需要不断探索,这种需要源于想要更好地走近学生、更好地做好本职工作的愿望,同时也因为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做到理想中的程度而有所节制。